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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德旭:金融高质量发展是新时代内在要求

2018-05-02 16:42 来源:光明网 
2018-05-02 16:42:38来源:光明网作者:责任编辑:刘超

何德旭:金融高质量发展是新时代内在要求

何德旭 中国社会科学院工业经济研究所所长 

  4月28 日,由孙冶方经济科学基金会与浙江财经大学联合举办的第二届中国经济学家高端论坛在杭州举行,论坛主题为“经济高质量发展:内涵与动力”。中国社会科学院财经战略研究院院长何德旭出席并讲演。他表示,当前中国经济进入新时代,金融高质量发展是新时代的内在要求,十九大报告对此也提出明确的要求;现在我国金融发展面临着金融与实体经济循环不畅、金融与房地产循环不畅和金融体系内部循环不畅三大问题;建设现代金融体系,主要通过五大体系来实现金融的高质量发展;从短期来讲,金融高质量发展的着力点主要是让金融要回归本位,主动服务实体经济;积极防控金融风险,为金融高质量发展打下一个坚实的基础;深化金融改革,为金融高质量发展创造一个比较稳定宽松的金融发展的环境。

  以下为演讲实录:

  中国经济高质量发展是十九大报告提出来的要求,也是新时代的内在需要,作为现代经济的核心,作为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金融毫无疑问也应该走一条高质量、高效率发展之路。今天跟大家汇报四个观点:

  1、中国金融的高质量发展是新时代的内在的要求。

  2、中国金融在改革开放40年以来特别是最近十多年以来经过高速发展的阶段,但是在这样一个高速发展阶段相伴而生也带来一些需要高度关注的问题。

  3、中国金融高质量发展的核心和基本的路径,就是要通过建立现代的金融体系来完成金融高质量发展的任务。

  4、谈到金融高质量发展有几个方面的重点或者着力点。

  金融高质量发展是新时代的内在要求。刚才几位专家也都对十九大报告的一些重要论述做了分析和阐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经济发展也进入到这样一个新的时代,所以在这样一个背景下,对作为现代经济核心的金融也提出明确的要求,在这个里面,主要有几点:

  (1)在新的时代,金融的极端重要性得到更加的突显。从去年以来,总书记关于金融有多次的论述,包括去年的政治局集体学习,去年的第五次全国金融工作会议,十九大,以及去年12月召开的、实际上对今年工作进行安排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都谈到了金融。比如讲到“金融是国家重要的核心竞争力,金融安全是国家安全的重要组成部分,金融制度是经济社会发展中最重要的基础性制度”。在座的很多老师和同学,在教科书上面我自己觉得应该没有看到过类似的论述,所以这样一些对金融的论述,实际上是深化了对金融本质的理解和认识。

  在最近一个时期特别是前一个阶段,大家对金融都有很多不正确、不客观的评价和判断,有很多人认为,金融就是分析,就是泡沫,就是投机,所以对金融有很多不正确的评价,对金融是不屑一顾。去年以来,总书记关于金融的阐述使得金融在整个经济发展过程中重要作用和地位得到了提升。在新的时代,就应该更加重视发挥金融的作用。

  (2)十九大报告提出,经济发展用高速度增长阶段向高质量发展阶段转变,实际上也客观地提出对金融高质量、高效率发展一个内在要求。没有金融的高质量、高效率的发展,经济的高质量发展,基本上是不可能做到的,这个也是新时代经济高质量发展对金融高质量发展提出来内在的要求。

  (3)十九大报告提出要建设现代化的经济体系。现代化的经济体系当然包括很多方面的内容,金融毫无疑问,是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也需要建立一个现代的金融体系,与现代化的经济体系相匹配。

  4)十九大报告提出着力加快建设实体经济,科技创新、现代金融、人力资源协同发展的产业体系。这个新的提法,我觉得也是突显现代金融在现代产业体系里面的核心的地位和作用。也更加强调金融要和实体经济、和科技的创新,甚至于要和人力资源的运用紧密的结合。现在要形成一个有机联系的体系。

  (5)十九大报告里面做了一个非常重大的判断,社会主要矛盾发生了新的变化,在这样一个变化、新的矛盾背景之下,金融同样是需要来不断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金融服务需求,同时也要着力解决金融发展过程中存在的不平衡不充分问题。适应社会主要矛盾的变化,在金融方面也要适应这样一个变化,来解决金融自身的问题,来为经济社会的协调发展提供新的支撑。

  在十九大报告里面提出来很多经济方面的要求,同时在经济发展,高质量发展这样一个背景之下,金融也应该有一个高质量的发展。同时,在这样一个背景之下,大家也能够看得到,十九大报告里面对于金融改革,金融下一步的发展,实际上也是提出明确的要求。

  比如说十九大报告里面讲到“要深化金融体制改革,增强为实体经济服务的能力。”还讲到“提高直接融资的比重,发展多层次的资本市场。金融监管体系的建设,守住不发生系统性金融风险的底线。要构建货币政策和宏观审慎政策双支柱的调控框架,不断推进利率和汇率的市场化改革。”这些都是在十九大报告里面提出来的对于金融本身的要求,在经济高质量发展这样的背景之下,在中国经济发展也进入新时代这样一个背景之下,金融又面临新的任务,也面临一些新的困难和挑战。经济高质量发展实际上也是内含着金融高质量的发展。

  改革开放40年以来,特别是在最多十多年,中国金融业走了一条非常快速发展的道路。这里有几个指标可以看一下。

  1、从金融服务业增加值占GDP的比例这样一个指标来看,从2012年到2017年这个比例已经超过6%,达到了8%多,到今年的一季度金融服务业增加值占的比例已经达到8.97%,这是一个非常高的比例。与工业增长速度相比,更突显了金融业增加值占比呈一个明显的上升的态势。如果金融加上房地产,应该来说这两个指标增长的幅度都是非常快的。

  2、从增加值增长速度来看,特别是在2014年和2015年这两年金融业的增速增长非常快。总体来看,从2012年以来,基本上快于GDP的增长速度,在最近几年大家也都在看金融业包括房地产业对经济增长的贡献也是非常突出的。

  从各个行业对GDP的贡献来看,工业对经济增长的贡献在逐步下降,金融业对GDP增长的贡献前几年非常高,近几年基本上呈现一个5%这样一个稳定的增长态势。

  3、从金融业增加值国际比较来看,可以更加清楚,到2016年2017年中国金融服务业增加值占GDP的比例已经超过所有的发达国家,当然跟有一些国家的最高点相比还有一定的差距,但已经超过了发达国家的水平。

  到底对金融服务业增加值占GDP的比例这样一个指标的发展变化应该怎么看?怎么来评价?在学术界一直存在争议。有的说这个指标的统计不是太准确。统计不准确确实存在,我们有重复统计的问题,但是也有遗漏统计的问题。还有人讲现在金融服务业增加值是包括几块:一个是金融机构创造的利润、税收、折旧,还有包括金融机构发给员工的工资,包括这几个大的部分,在这里面有一些并不是真正为实体经济服务所创造的财富。我自己觉得虽然这样的指标肯定还存在很多的问题,或者这个里面还有一些缺陷,但是基本上能够反映中国金融业最近一些年来高速发展这样方面的态势。由于金融业高速的发展,金融业的整体实力包括金融机构特别是几大国有控股的商业银行,无论是利润还是从它的资产规模,从全球来看基本上是属于最大的金融机构之一。去年《福布斯》杂志就有一个排行,对全球2千家的上市公司有一个排行,中国四大国有控股的商业银行都在前十强之内,特别是中国工商银行和中国建设银行是居全球2千家上市公司综合排名的第一位和第二位,应该来说经过这么几年的发展,金融机构规模以及相对应的实力还是得到明显的增强。

  这么多年来经济的高速发展也得益于金融的支持,没有金融的高速发展,没有金融的支持不可能有经济这么多年的高速发展,也不可能有现在经济这样一个庞大的体量和实力,也不会有全球第二大的经济体。应该客观地说虽然金融有很多的问题,但是它还是比较好地发挥了在经济社会发展以及稳定中的作用。

  当然也不容回避在金融业高速发展的过程中,确确实实相伴而生很多问题,简单列举三个方面的问题:

  1、金融与实体经济循环不畅,这是在中央经济工作会议里面提出来的。最主要的表现是,前一段时间议论比较多的金融脱实向虚的问题比较严重,特别是2015年和2016年金融资金流向股票市场和房地产市场,同时有很多需要资金的领域和行业得不到相应的资金支持,比如小微企业、农业、一些贫困地区都没有得到应该得到金融方面的支持。在这样的背景之下,金融与实体经济循环不畅,这样一种格局既不利于实体经济的转型升级,也严重地恶化实体企业的资产负债表,让实体经济的下行又会反作用于金融,会加大信用风险的暴露,会侵蚀金融机构风险抵御的能力。

  2、金融与房地产循环不畅。

  金融资源过多的集中于房地产,房地产部门呈现出高价格、高库存、高杠杆、高度金融化和高度关联性这样的特征。房地产是一个关联行业非常多的产业,一旦它出现深度的调整,特别是房地产泡沫的破灭,不仅给金融,甚至与给整个经济社会都会带来一种灾难型的后果,这个方面的问题是值得高度的关注和警惕的。

  3、金融体系内部循环不畅。

  这里面的表现是最近高度关注的一些金融乱象,也是中央反复在强调,要对这样一些金融乱象进行治理的原因。比如说有很多的金融机构和企业,利用监管的空白或者说缺陷来打擦边球,套利行为非常的严重,还有很多影子银行特别是理财业务多层嵌套,资产负债存在错配,存在隐性的刚性兑付,责权利出现明显的扭曲。还有很多金融控股公司得到快速的发展,部分实体企业热衷于投资于金融业,通过内幕交易、关联交易赚快钱。随着互联网金融的发展,线上线下非法集资多发,极容易导致区域性的金融风险,这一些都是在金融快速发展的这样一个过程中引发的一些问题。这些问题具有极大的隐蔽性、传染性,破坏性也极大,所以应该高度关注在金融发展过程中出现或者暴露的金融方面的问题。

  怎么样来解决问题,来实行金融业的高质量发展?非常重要的一点要建设现代金融体系,通过建设现代金融体系克服发展过程中金融领域存在的问题,来实现金融的高质量发展。具体来说,主要是建设如下五大体系:

  一是金融调控体系。十九大报告里面强调要健全货币政策和宏观审慎政策这样一个双支柱的调控框架,要健全财政、货币、产业、区域政策的协调机制,还要加大对金融领域特别是一些薄弱领域的金融支持。另外利率汇率的市场化改革,都要加大推进的力度,这样一些内容都是我们在建设现代金融体系过程中,完善金融宏观调控这个方面应该做的工作。十九大报告里面强调健全货币政策和宏观审慎政策这样一个双支柱的调控框架,对我们来说也是新的值得研究的重大课题。前几年在讲宏观审慎监管,特别是美国金融危机之后大家高度关注金融宏观审慎的管理,怎么样处理好货币政策跟宏观审慎政策他们之间的关系,特别是建立一种有效的联系这样一个调控的框架,确实还是一个新的课题。

  二是健全金融组织体系,或者机构体系。这主要针对银行业、证券业、保险业提出来,特别是在机构的设置方面,要注重优化它的行业和地区的布局,怎样进一步提高金融机构的创新能力以及服务水平,也是下一步工作的重点。前一阶段金融机构有很多的创新,但是大家注意到,很多的金融创新实际上是偏离了金融创新的轨道,很多的创新都是在规避金融监管,都是没有很好的为实体经济提供服务,所以很多金融创新实际上只是从它自身盈利的角度来做的一些创新,应该来说这样一种金融创新是我们要禁止或者防止的。

  现在也强调要鼓励和引导民间资本进入到金融服务里面来,大家也都看到,最近几年也成立了很多民营银行。这些民营银行和中小金融机构的设立实际上就是要让这样一些新设立的民营资本,来更好的为实体经济提供金融服务,所以这个在健全金融组织体系方面下一步也还有很多的工作要做。

  三是建设金融市场体系。该体系的一个重点方面要完善现在的金融市场的结构,包括股票市场、债券市场、期货市场等等这样一些市场。另外在这个里面还强调显著提高直接融资的比重。十九大报告提出,要提高直接融资的比重。最近几年,现在直接融资的比例到2016、2017年大概只有26%多一点,到“十三五”末要达到25%。实际上我觉得这样一个比例是严重偏低的。前不久也做了一个课题,到“十三五”末直接融资的比例至少要达到30%,甚至要更高,这样才能够适应经济发展对融资的需要。另外在金融市场的基础设施建设方面,让金融市场更好的为实体经济服务方面也应该做更多的工作。

  四是金融监管体系。最近一年多,我们在这个方面做了很多的改革,包括成立国务院金融发展委员会,实际上也都是为了建立一种协调的金融监管框架来克服以前在金融监管过程中存在的一些漏洞,弥补以前的缺陷,包括金融监管的缺位,金融监管的错位。十九大以后,银监会和保监会的合并,实际上都是为了解决这个里面的问题。

  更应该注重的还要强调金融监管的协调。一个方面要作大协调,另外一个方面要协调充分有效。要不然现在存在很多的风险点,存在很多局部的区域的风险。没有有效协调的金融监管,一些局部的区域金融风险点就很可能演化为一种系统性的金融风险,这是值得我们高度关注的。

  还有一方面,现在也强调在中央层面建立这样一个金融监管协调机制的同时,要充分发挥地方政府在化解和防范区域性的金融风险过程中的作用。这一点也非常重要。我们构建一种系统的金融监管框架必须要考虑的非常重要的一环,就是要充分发挥地方政府的作用。

  五是环境体系。包括金融基础设施的建设,法律法规、金融会计、信息化水平以及包括征信都是金融环境体系的组成部分。

  建设现代的金融体系当然从一个长期的角度来考虑的。促进金融高质量发展的一个非常重要内容,从短期或者从近期来讲,着力点主要是三个方面:

  1、要主动地服务实体经济。在十九大报告里面也是反复强调的这样一个问题。解决前一个阶段资金或者金融脱实向虚的问题,金融一定要回归本位,要真正履行好金融本来的职责、职能或者宗旨。金融的根本或者核心就是要为实体经济提供服务。在十九大报告里面包括最近几次中央的会议都强调金融要为实体经济服务。这里面也有具体的措施,包括刚才介绍到的建立多层次的资本市场,发展直接融资。同时也要改善或者完善间接融资,间接融资这里面强调要发展更多的中小银行、中小金融机构以及民营的金融机构。

  保险业要真正回归它的本位,要发挥长期稳健风险管理和风险保障的功能。大家看到在前一阶段保险业实际上在某种程度上面,特别是一些大的保险公司是偏离这么一个轨道的。发展普惠金融、科技金融、绿色金融,特别是要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也要做大量的工作。

  2、积极地防控金融风险。没有一个稳健的基础是不可能做到金融高质量的发展。就是说在金融风险很大,金融危机潜伏这样一个背景之下,金融也不可能做到金融的高质量的发展。所以要积极的防控金融风险,为金融高质量发展打下一个坚实的基础。

  去年以来,中央对于防控金融风险也是高度的关注。现在金融的风险点非常多,高杠杆、影子银行、地方政府债务、房地产、互联网金融、信用风险以及现在越来越重要的外部冲击,包括这一次中美贸易摩擦,实际上背后都有很多的不确定因素。对于金融来讲,实际上无论货币政策还是金融宏观审慎监管都面临着更加严峻的形势。所以要采取全方位的多种手段和措施来防控这里面的金融风险。

  3、全面深化改革。全面深化改革是金融发展的根本动力,也是提高金融发展质量的根本途径。金融改革在金融高质量发展过程当中,应该来说趋于更加重要的地位。改革的内容很多,改革的任务也非常的艰巨,无论微观层面还是宏观层面,都还有很多体制机制方面的问题需要解决。只有深化金融改革才能为金融高质量发展创造一个比较稳定宽松的金融发展环境。

  新时代中国金融高质量发展的最终目标是建设世界金融强国。中国已经成为重要的世界金融大国,这从很多指标可以看得出来。已经成为金融大国的背景之下,我们的任务是建设世界金融强国,这是在2050年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内在要求。要建设这样一个强国就是要达到服务实体经济的强金融,创新能力强,金融防控风险能力强,金融国际影响能力强,是在未来几十年过程中要努力的一个目标或者一个方向。

  谢谢大家!

  (整理:林祺)

[责任编辑:刘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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