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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乐跑总田玉桥:来自草原的汗血宝马

2018-05-31 10:36 来源:光明乐跑 光明乐跑
2018-05-31 10:36:15来源:光明乐跑作者:光明乐跑责任编辑:李爽

  (文/吴丛丛)跑者田玉桥来自内蒙古。他有个网名,叫“汗血宝马”。这网名有三层意思。第一,他的家乡盛产马匹;第二,他属马;第三,他是一名马拉松精英跑者,而这也意味着一年四季持之以恒的训练和汗水浸泡的日月。

  田玉桥在不惑之年决定再活一遍。他告别家乡,挥别往事,只身到北京闯荡人生。42岁,他第一次踏上了马拉松的赛道。45岁,他连续第三年参加北京马拉松,跑出了2小时37分的全马成绩。49岁,他发起的马拉松精英训练营培养出了2小时32分的业余全马选手。

  他很励志,也很传奇。

  1

  再见了,草原!

  再见了,少年!

  △ 封存在童年记忆中的草原景色

  田玉桥1966年出生在内蒙古扎鲁特旗,关于家的记忆是温暖、质朴、幸福的。扎鲁特草原的夏天,绚烂的野花一眼望不到头。小狗儿撵着羊群乱跑,他甩开脚丫在大草原上放牧撒欢儿,那“叭叭”的脚步声四十年后仍会在梦中出现。

  田玉桥是天生的运动小将,从小最崇拜的就是马拉松健儿。运动会上跑一万米,他总是拿第一。母亲支持他练体育,他却阴差阳错去当了兵,20岁那年进入军营,这或许是命运。

  △ 在军人纪念册上他填写的爱好是体育(长跑)

  少年时代的田玉桥嫉恶如仇,黑白分明。军营生活很适合他那种严正、刚直的个性。他有极佳的军人素质:身体好,自律性强,动作要领执行一丝不苟。参军第二年,他就和班长一起带新兵。当班长的要对每一位新兵负责,各种内务细节,都得从零教起。他用感情带兵,以理服人。在军营,他养成了细腻多思的习惯,时刻关注班里人员的思想动态。

  当兵五年,田玉桥荣立二等功一次,三等功一次。1989年,他被保送至廊坊炮兵导弹学校。然而好景不长,由于文化基础差,考数学垫了底,田玉桥觉得没面子,钻了牛角尖执意退学。

  田玉桥从此离开军营,军营却给他留下一生的烙印:雷厉风行,令行禁止,强烈的责任心、上进心和荣誉感,以及无法磨灭的精英式的自我认知。这一切,在二十多年后,都直接作用于他的马拉松生涯和他创立的马拉松精英训练营。

  2

  来一场奔跑吧中年人

  向前的姿势刚好够到梦想

  △ 奔跑中的田玉桥

  2007年,40岁的田玉桥决意离开家乡,开始独自一人到北京的闯荡。他在一家快递公司担任快递员。

  北京奥运会前夕,北京的跑步氛围正缓慢酝酿。当时北京地区跑团还比较单一,跑步的人虽不多,却很亲近。在跑团里,没有本地人、外地人,没有身份、职业、地位的区别,价值标准变得很单纯:谁会跑,谁能跑。奔着共同的目标,人与人的关系简单而轻松。

  在跑团,田玉桥迅速找到了归属感。他开始了跑步训练,逐渐恢复身体状态。他也有了自己的目标:要成为一名马拉松健将。

  然而,快递的工作辛苦繁重。训练并不系统,参加比赛也缺乏计划。2008年的北京马拉松,田玉桥全马成绩是3小时05分,差点儿跑崩。这个成绩让他觉得“大受打击”,跑到终点,他咬着牙赌咒再也不跑马拉松了。

  但他很快就振作起来,开始想方设法地寻求提高成绩的方法。

  △ 在田玉桥的书桌上,满满都是跑步书

  田玉桥经常选择大学的操场做场地训练,清华,北大,北体,北京化工大学,都是常去的地方。专业队的教练看到他那么大年纪还在训练,也会让小年轻们学习他的精气神儿。一来二去,认识了不少良师益友。资深马拉松教练王林对他照顾有加,除了时常点拨,还送给他全套的马拉松专业教材,让他弥补运动专业理论的不足。

  跑马七年,田玉桥一共参加了33场全马赛事和十几场越野赛。刚到北京时,他租住在潮湿的地下室,生存压力之下,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多挣一份比赛奖金,补贴自己高中住校的女儿。

  2010年,在山东潍坊的仙侠湖马拉松,田玉桥跑出2小时46分,获得男子组全程季军。他与第四名选手一直紧紧胶着,最后几十米,比赛进入白热化,他奋力冲刺,撞线的时候,甚至能听到第四名急促的呼吸。“后半程比赛我抽筋了,但我还是紧盯着这个名次,因为我想要这份奖金。最痛苦的时候,心里就想着自己的女儿。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想法。”

  3

  港马、新马

  踏上赛道,向死而生

  △ 港马终点,志愿者为田玉桥送上完赛奖牌

  让田玉桥印象最深刻的马拉松,不是留下PB成绩的2011年北京马拉松,而是2010年的香港马拉松和2011年的新加坡马拉松。

  2010年,田玉桥获得品牌赞助,赴香港参赛。

  香港马拉松的赛道以“虐”著称,出发后就开始爬山,全程要爬过3座跨海大桥,穿越3条海底隧道;其中很长一段公路坑洼不平,路面朝一面倾斜,需要耗费体力保持平衡,被称为“亚洲第一魔鬼赛道”。临近终点3公里,田玉桥的腿部严重抽筋。他数次摔倒,只能用手撑地。“那是我最痛苦的一场比赛。”最终,田玉桥以2小时58分的成绩完赛,成为港马100多名内地选手中,唯一一名跑进3小时的选手。

  △ 初到新加坡就遇到闷热的下雨天

  如果说港马只是一次滑铁卢,在2012年的新加坡马拉松,田玉桥遭遇了真正的炼狱。2011年,田玉桥在北马赛场上跑出PB成绩2小时37分。北马组委会提供了免费赴新加坡参赛的奖励。那是田玉桥第一次背着背包踏出国门,他特意准备了一顶带国旗的帽子,在他心目中,自己是代表中国人参加比赛了。

  新加坡马拉松发枪时间是凌晨四点半。起床洗漱大约在凌晨两点。东南亚的气候湿度达到90%,天气酷热,稍微动一动就汗流浃背。高温度、高湿度以及熬夜的困倦,对于选手是极大的考验。

  田玉桥起步的配速很快,约每公里3分50秒,跑到10公里就已经汗流浃背,半程时已出现透支,但再降速已经来不及了。到了第26公里,他的腿开始抽筋,直到终点,他最终以3小时7分完赛。穿过拱门时,全身上下如同水洗过一般。最后一丝理智支撑着他,让他在躺倒前取到了自己的包。

  做完这些事他就躺下了。随后是全身各个部位的抽筋。从小腿腓肠肌开始,到大腿的股四头肌,到小腹,四肢,甚至面部肌肉都产生了痉挛。由于伤员太多,保障医生忙不过来,一个当地小伙子一直陪着他,给他扳脚尖。从他到终点倒下,到能够勉强扶着墙站起来,大约过了两个小时。

  那是一生中无法磨灭的两小时。最痛苦的时刻,他倒在终点的一个水池边上,紧贴着大地,呼吸着尘土,身体失控,长裤抖抖索索地套到脚踝就已无法动弹。剧烈的抽筋带来的疼痛,让生命的弓弦被最大限度地绷紧。他失去了正常的意识,站在极点之上。那是一种濒临死亡的极限体验。

  后来,田玉桥在博客里这样写到——

  当年参加香港马拉松和新加坡马拉松,如同战场上的战士,拼到最后弹尽粮绝。那种刻骨铭心的感受让我久久难以忘怀。有的跑友用天堂、地狱词汇来形容自己的参赛感受。我要说:在这没有硝烟的战场上,只有地狱。如果你还有天堂的感受,证明你还没尽全力去拼,因此你也就不会因为自己活着而倍感幸福。或许有人要问,这样拼,值不值?是不是自虐?是不是违背了运动的初衷?当我拼倒在终点,奄奄一息,这些问题不用人问,自己就会扪心自问。但至少我和自己的灵魂对过话。人生苦旅,赛道漫漫,难道非要分个青红皂白、谁对谁错?我只想说,加油!我的兄弟!加油!赛道上跌倒再爬起来继续前行的兄弟!

  投入亡地然后存,陷之死地然后生。人是一种对于终极境遇比对任何别的东西都更为敏感的存在者。马拉松运动是一项极限运动。正是这种挑战极限状态的刺激,使得人们不断地发现生命本身——“原来我还可以这样!原来我是这么坚强!我能!……”这就是挑战极限成功后人们内心的喜悦与惊奇。

  这也是田玉桥所认同的马拉松哲学。

  4

  教练之路

  和风车战斗的人

  △ 光明乐跑马拉松精英训练营

  因为一直自己训练,单打独斗,摸索着往前闯,田玉桥就常常会想:“我身边要是有个教练该多好!”

  那时候,田玉桥已经小有名气,身边聚起了一批严肃认真的业余跑者。田玉桥说,真正的竞技训练很痛苦。正常人的脉搏在60下左右,而突破时要达到180下,那种痛苦一般常人很难体会。这些业余跑者的坚持,让田玉桥很受感染,他觉得自己理解他们,也有义务帮助他们。

  2011年,他创立了马拉松精英训练营。“让那些想突破的人不会投靠无门,也不会找不到正确的路子。”

  训练营每周二、四在北京化工大学的操场进行。除了极端天气,一年四季,雷打不动。对于学员,田玉桥有自己的标准:真心想突破自己的跑者。不分男女,不管有无基础,只要有突破自我的决心,他一律欢迎。

  △ 化大的马拉松精英训练营

  对于如何带好队员,田玉桥想得很多,到了殚精竭虑的地步。他总在强调一点:业余队员和专业队员完全不一样!专业运动员有一套科学的训练体系,整个生活安排围绕着训练而有序运转。而业余马拉松爱好者恰好相反。他们没有完整的时间执行训练计划,要上班,要加班,有家庭和孩子,并且受到各种突发事件的影响——要排除干扰,达到良好的训练效果,简直就像堂吉诃德不断与风车作战。

  田玉桥就是这么走过来的,深知其中三味。所以他的训练方法特别务实和接地气。他为队员制定的训练计划,会综合考虑到队员自身的身体条件、适应程度、工作情况,几乎可以说是量身定制。除了言传,他也很重视身教,经常亲自给队员带跑,让队员感受正确的姿势、节奏甚至呼吸的方式。

  △ 田玉桥为队员们示范动作并带跑

  就像二十年前当班长带兵一样,二十年后,田玉桥用感情带着自己的跑步队伍。

  作为教练,他不但要帮助队员提高成绩,还要提醒大家时刻注意保持跑步与生活之间的平衡。谁的训练情况怎样,谁家里出事了,谁的情绪有了波动,在他心里都像一本账,门儿清。从兵营里带出的习惯,跟了他一辈子。对着训练营的老老少少,他满脑子只有两个字:负责。

  从田玉桥的化大精英训练营,走出了很多优秀的马拉松跑者。这些队员们来自各行各业。有些队员挺着老板肚找过来,成功减下体重;有些北漂的年轻人,参加训练只为对跑步的热爱。几年下来,跑进235的队员就有三四个。对于一个业余训练营,这不得不说是个奇迹。

  5

  纠结的师徒

  业余马拉松教练的心你不懂

  △ 田玉桥和代光臣在北马分享会上深深拥抱

  田玉桥成为光明乐跑总教练已经快三年了。很长一段时间,我们私下里管田玉桥叫“田爹”。这个外号他一直不知道。因为他特别爱操心,还有点“事儿爹”,心思又特别细腻、敏感,有时候还会闹情绪。可是,毕竟是“爹”嘛,总得好言相劝。

  田玉桥闹情绪,很多时候是为了徒弟。爱之深,责之切。他对训练营里几个苦出身的孩子好是出了名的。车库保安代光臣,“外卖哥”陈雪齐,送水工李大雁,开摩托车行的赫巍,这几个80后的北漂年轻人都是他训练营的常客,平时受他关注和照拂也最多。

  刚认识田玉桥的那会儿,他和媳妇张丽租住在雍和宫附近胡同里的小平房。那是一间极小的卧室兼客厅、餐厅,一张上下层的床铺占满了大半间屋。吃饭得摆出小桌子、小板凳,四五个人围坐就已经转不开身。卧室外头搭了个小灶台,由于空间狭小,丽姐用的刀具、砧板一律都只有巴掌大。可是丽姐心灵手巧,做饭如同变戏法,做的砂锅肉,卤鸡翅,排骨都香到令人舔盘。代光臣、陈雪齐、李大雁和赫巍隔三岔五地到田家打牙祭。小代总是步行过来。陈雪齐和李大雁踩着单车来。赫巍则总是骑着摩托拉风地出现,寒冷的冬夜,带进一身雪花。小屋里温暖如春,飘着肉香,酒香。弟子们打工辛苦了一天,到这里如同回了家。吃得饱饱的,再在师傅家睡个好觉。

  △在光明乐跑年会上抓拍的师徒瞬间

  这几个孩子的经历像本账似的在田玉桥心里装着,他对他们倾注了父亲般的感情。其中又数代光臣追随田玉桥的时间最久,训练也最刻苦,到田玉桥家的次数也最多。2014年冬天,我在雍和宫外的巷子里碰见田玉桥和代光臣。田玉桥骑着单车,小代在后边跑。那时田玉桥跟腱伤发作,无法训练,走路都疼。他就骑着车给小代掐表带跑。2015年北京马拉松,代光臣以2小时32分完成全马,在国内男子组选手中名列第四。

  精英训练营创办了4年。许多人练出来,就离开了。陈雪齐跑进2小时45分,被一家公司看中,去了深圳。他接受记者采访时,却并未特别提到田玉桥。田玉桥难免失落。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弟子,却不能以师傅的身份自居。一部分出于谦逊,一部分也是出于无奈。没有正式的教练资质,缺失了体制认同,虽然捧出赤子之心,懂的人却只有身边的几个。

  面对科班出身的教练,田玉桥的心里总有些矛盾。但遇到机会,他还是把代光臣送进了国家队的青岛集训营。那段时间,他总是念叨小代。“那边伙食好,小代吃得好着呢。看到发回来的照片,小代又长胖了。听说教练特别严,小代都不敢吭声!”就像老父亲惦记头次出远门的孩子,他碰到谁都得说一说。小代发展好了,他在欣慰的同时也有一些心酸。就像一只护犊子的大鸟,羽翼下的小鸟高飞了,难免会感觉寂寞。

  △ 酒酣之时,田玉桥有感伤往事

  田玉桥的心脏不太好。这和他早年的过度训练有关,也和他操心太过,总是失眠熬夜不无关系。他总有操不完的心。有一次,专门给他看心脏的大夫都看不下去了,劝他:“不要整得那么复杂!训练就是训练,大家保持一点距离,客客气气,不容易惹是非。”

  田玉桥不接茬。对他来说,这很难。他是性情中人,自有他无法放下的执着。好在,身边还有一群忠实的朋友,用忠诚的友情围绕着他。田玉桥在北京几乎没有亲人,训练营的老老少少就是他的亲人。大家一起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一起参加各地的比赛,一起游山玩水,一起举杯痛饮。每年过生日,训练营的队员都会给他买生日蛋糕,把他当家里人一样对待。马拉松,以及从马拉松延伸出去的师徒情感、兄弟情谊、亲人般的羁绊,已是血浓于水。

  离开的人也没有忘记他。陈雪齐南下深圳,遇到什么事儿还是会找他倾诉,有天打来电话,劈面就问:“田哥,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那天正是田玉桥带着陈雪齐首次跑进全程马拉松3小时的纪念日,是张家口马拉松的比赛日。陈雪齐说,这个日子他一辈子都不能忘——这是属于一对师徒、两个男人的纪念日。

  △ 跑步充斥着他生活的点点滴滴

  6

  马拉松

  带我回到心灵的旧地

  5:58父亲的草原母亲的河来自光明乐跑

  田玉桥来自草原,有颗草原汉子的心,他的胸中始终流淌着大草原的血脉。每逢跑友聚会,酒到半酣,他总会唱起最喜欢的歌:

  父亲曾经形容草原的清香让他在天涯海角也从不能相忘母亲总爱描绘那大河浩荡奔流在蒙古高原我遥远的家乡如今终于见到这辽阔大地站在芬芳的草原上我泪落如雨河水在传唱着祖先的祝福保佑漂泊的孩子找到回家的路……

  从快递员到精英跑者,再走上业余马拉松教练之路,田玉桥离开家乡扎鲁特旗已近10年。逝者如斯。10年间,家中的老宅已经卖掉,属于他的旧地也打上了别人家的烙印,故乡风物,对他已有些生疏。他回乡的次数渐渐变少,只是至今还会想起年轻时离家,父母拄着拐棍在门口相送的情景。走出几百米,回首时,老人们依然在对他招手。

  田玉桥常说,父母在,不远游,永远有个家可以回去,父母去了,就真的成了世界的孤儿。他说,自从练上马拉松,总有一种感觉是在祭奠母亲。小时候,他和父母住对面屋,每一天,儿子晨跑的脚步声就是母亲起床的闹钟。离家之后,有一天,母亲冥冥之中以为他还睡在对面的屋子里,迷糊中爬起来喊他的名字,让他起床跑步去。母亲从小鼓励田玉桥长跑,在他的心目中,这是母亲的夙愿,身体达到极点的时候,意识里总有母亲的形象在闪烁,有时候竟越跑越感动。

  年轻时他历经坎坷,却硬得像块石头,憋着一股自尊,不混出个样子来,不愿与昔日的熟人、战友联系。如今,他已到了知天命之年,脾气渐缓,心胸也舒展了许多。想追的已奋力追求,想做的都已尽力,应该可以重回家乡,对父老交代了。

  只是,早年的玩命拼搏也在身体上留下了痕迹,跟腱和心脏的伤病一直困扰他,大夫劝他不要继续训练,他也预感到告别赛道的时间渐渐迫近。近一年来出征马拉松赛场,他总会在心里默默盘算,自己还有几场比赛可以参加。每次接近终点,他都有种想流泪的冲动。看到别人奔跑,他觉得非常羡慕,别人可以跑到60岁,70岁,而自己没准有一天,就真的再也不能跑了。

  △ 跑步对田玉桥来说很珍贵

  2015年的上海马拉松,田玉桥以2小时52分完赛。在终点,他和另一名训练营的挚友巨建明拥抱在一起。他害怕流泪,用他的话说“两个老爷们抱一起有什么可哭的?!”于是他偷偷躲开去。可是到了宾馆,他还是想流泪。对别人来说,或许跑一场马拉松只是为了给人生留个纪念,对他来说,却远不止如此。他有太多不舍,太多的留恋。

  在他丧失生活斗志的时候,是马拉松让他重新找回自信和自我,让他能够给自己一个交代;是马拉松让他结识了众多致力于自我超越的伙伴;是马拉松让他开阔了思维和视野,最终打开心结。正因为马拉松的精神,使他又重新活了过来,看到了希望,找到了生而为人的尊严。

  如今,田玉桥还有个愿望,希望能回故乡扎鲁特旗办一场草原马拉松。

[责任编辑:李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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