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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岗位创新多 志在高山驱小虫

2018-11-27 16:47来源:光明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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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友松,1944年生,1964年8月自福建卫生学校毕业分配到福建省寄生虫病研究所血钩(血吸虫病和钩虫病)科工作,( 1987-1992年到农工党福建省委会任办公室主任),经医士、医师、主管医师、副主任医师、主任医师。1994年起任福建省卫生防疫站扁虫室主任至2006年退休,兼任《中国人兽共患病学报》编辑部主任至及2016年,退休后返聘至今。

他和同事们在几十年间,没有轰轰烈、炮火纷飞的拼杀,但有救死扶伤的践行;他们无喧天动地的呼喊,有着不畏艰难困苦的菩萨心肠。攀悬崖、过峭壁,是家常便饭,髦耋之年,他还到疫区现场捕捉标本。归途中兴致勃勃作出”V”字型手势,口中高喊“威科托里(Victory)”。

一、 初出校门,立下驱除瘟神志

1964年分配到福建省寄生虫病研究所从事血吸虫病等防治研究。此前6年,1958年江西省余江县消灭了血吸虫病,毛主席因之激动地彻夜不眠,写下《送瘟神》诗二首,本着对领袖的崇敬和看到福清疫区的断墙倒壁的废墟,立下决心参加血防工作,并将驱瘟神的好事干到底。于是每年都深入全省个疫区县的现场,调查螺情,查残存钉螺,如有一年在龙海县二个月20个人共查处残存钉螺7个,全部由省寄研所出差的驻点干部查出(李查出3个点),可见工作之认真细致,并将这种作风贯彻始终。

福建省的血吸虫病疫区属山丘型,山高路陡,工作条件艰难,但是李友松不是没有转换工作的机会,1986年被调到农工党省委任办公室主任,工作环境很好,办事周到,开拓进取,得到普遍称许,仕途一片看好,令人羡慕。可是,让人意外的是:李友松居然多次要求提出返回原单位,重操旧业。有人说他是“放着悠闲的官不做,甘愿在风雨中野外爬山找钉螺”。他真的不在意,反驳说“爱当官的人多也能作好,但从事专业防病的不是人人都能做。”回了原单位,代价是:止步正处,薪降3级。直至退休后继续接受返聘,继续作专业的指导和具体的编辑工作。

二、 认真总结经验,分析相关因素

福建省血吸虫病流行在全国来说是个轻疫区,但李友松不放过机会,对有关而血吸虫病的资料都认真收集分析,力争寻求事实以有助于现场防治工作的实践。例如:他和林金祥合作的:《滇西洱源县钉螺化石的初步研究》(载《中国血吸虫病防治杂志》,2001,13(2)∶ 98-99 )。对钉螺的起源和分布作了有益的探索。《南水北调会不会造成血吸虫病的扩散?》载《健康报》1980,1,14)是报刊上最早的探讨性文章,引起农业部、水利部的重视,拨专款设立研究项目。以后李友松,林金祥又写出.《三峡工程能造成血吸虫病扩散吗?》(载《医学与哲学》,1993,14(7)∶13-15)以及李友松, 刘岱伟,许贤让的《长江三峡工程泥沙对血吸虫病流行的影响与对策》(载《中国人兽共患病杂志》1999,15(5):218~220)都是对这一课题进一步探索和补充。对1990年福建省同安县发现仅4千平方米的残存钉螺也做了认真分析,解除了人们的疑惑。《残存钉螺回升速度及影响因素》(载《中国人兽共患病杂志》1994,9(4)增刊:63-64 )对重疫区的水利工程建设如何避免钉螺、血吸虫病的扩散也专门撰写文章并建议有关部门,获省政府表扬。见林金祥,李友松,许龙善,等.《福清市闽江调水工程如何防止血吸虫病的扩散》(载《中国人兽共患病杂志》1994,10(6-A)增刊:234-235)。

三、 重视史料分析,做到古为今用

李友松考察过湖南长沙马王堆汉末女尸发掘遗址,参加过福建省多县明代古尸体内寄生虫卵的检查,同林金祥主任合作,写出报告。收集全国资料,写出:《中国古尸寄生虫学研究之综述》(载《人类学学报》1984,3(4):407-411)

对全省各疫区县的发现也作了仔细的资料收集,写成一万余字的长文——《福建省血吸虫病发现史》(载《中国科技史料》,1983,64-72)总结出发现疫区的规律性和切入点。

更结合自己对史学、文学的爱好,对史料中可能涉及血吸虫病的记述尤为关注。对我国史上著名的赤壁之战时曹军患病可能是血吸虫病的理由作充分的阐述,使之成为血吸虫病影响战争的典型事例,引起医学界、史学界的重视。1981年文章发表时,曾多达百家报刊争相转载或摘要。继之,CCTV《科技之光》也作了两集节目予以介绍,扩大了血吸虫病的宣传与影响。

四、 热心辅导 奖掖中青骨干

李友松知识面广,又有较好的文字基础,在担任科室主任和《中国人兽共患病杂志》(后改为学报)》编辑部主任时都热心辅导科室和基层工作人员,授课讲学,生动形象;娓娓道来,如话家常。见图2.操作实践,切实具体,因起人们的兴趣,使全省的寄生虫病专业防治研究保持水平不降,如标本收集,保存、陈列、展出等处理久居全国省一级单位的先进行列。

带教一位硕士研究生,使他在学期间发表6篇论文,并获省科技成果二等奖,获单位优先评定高一级职称的绿色通道。经常受邀参加中南大学、温州医大和河北科技师院的博士、硕士毕业生的论文答辩,提出确切的意见。在编辑部工作期间,大量修改高校、研究所的工作人员文章,为他们的毕业、晋升和成果评定创造了良好条件。愿为他人作漂亮的嫁衣裳,使杂志成为作者、读者沟通桥梁。

五、 触类旁通,扩大其他寄生虫病防治

基于福建省“八山一水一分田”的地形地貌,又处多雨的亚热带地区,动植物资源丰富,被誉为“热带病之乡”、“寄生虫王国”。因而病种和媒介宿主繁多,严重危害人民的健康,阻碍生产的发展。所以在开展血防工作的同时,也开展了其他寄生虫病的调查研究,以肺吸虫病、广州管圆线虫病、粪类圆线虫病等为主。

经调查,福建省发现的并殖吸虫多达6种,即:卫氏、斯氏、三平正、福建、闽清和沈氏。为全国最多的省份之一,后两种(闽清并殖吸虫和沈氏并殖吸虫)由李友松牵头报告的。李友松,程由注《肺吸虫一新种 —— 闽清肺吸虫Paragonimus minqingensis的发现》(载《动物分类学报》1983,8(1):28-32 );单小云,林陈鑫,李友松(通讯作者),等.《沈氏并殖吸虫(Paragonimus sheni sp.nov.)新种报告------附中国并殖吸虫囊蚴和成虫分种检索表》(载《中国人兽共患病学报》2009,25(12):1143-1148)

对并殖吸虫病的调查深入而持久,曾与澳、美学者合作,发表的文章近百篇,影响中外。被推举为:华东地区肺吸虫病防治研究协作组组长。主持出版《实用肺吸虫病学》(第一、二版)。

广州管圆线虫病曾在福建省爆发过,调查发现危害极大,作了较多研究,对全省首例患者的调研文章发表的就有:1、李友松,林金祥,许贤让, 等.《福建省首例广州管圆线虫病病原检出报告》 (载《中国人兽共患病杂志》2001,17(2)∶117);2、李友松,王子敬,许贤让,等.《福建省首例广州管圆线虫病报告》(载《福建医学杂志》2001,23(2):90~91 );3、李友松,林金祥,许贤让,等.《福建省首例广州管圆线虫病疫源地的调查研究》(载《热带病与寄生虫病杂志》2001,30(1):25~27)

面对艾滋病的扩大,其致死原因中有多种机会性寄生虫感染所致。在福建省发生多例因重病使用考的松等激素后致免疫功能低下引发粪类圆线虫的向全身所有脏器扩散造成死亡的病例,引起有关方面的重视,经检查也写下多篇文章:1、李友松,林金祥,程由注,等.《粪类圆线虫和广州管圆线虫幼虫的光镜与电镜扫描鉴别》(载《中国人兽共患病杂志》2002,18(5):265-266 );2、李友松,林金祥,陈宝建,等.《侵染颅脑之粪类圆线虫及其诊治》(载《热带医学杂志》2003,3(2):188-189);3、李友松,张芝平,许龙善,等.《粪类圆线虫重症感染者的虫卵与虫体的检测》 (载《热带医学杂志》2003,3(3):311-314)。为本病的危害及其不当医疗引发的后果发出警钟。

六、 推广科普,让群众自觉预防疾病感染和发生

大家都知道,只有将防病知识向民众作广泛宣传,疾病的控制化作他们的自觉行动,才可能避免感染,使防治工作收到事半功倍之效,实现用一元钱的宣传胜过十元钱的治疗。他写的《走进食品的微观世界————教你认识并防治餐桌寄生虫病》(海潮摄影艺术出版社)和林金祥,李友松,周宪民,等《食源性寄生虫病图释》,人民卫生出版社》都以图文并茂(后者更以图为主)、形象直观地向读者展现。做到妇孺皆知,一目了然。许多小学生看到生吃溪蟹会得肺吸虫病后就说:“再也不去溪里抓蟹生吃了。”他主持的《积极防治肺吸虫病》宣传画印数达3万张,使广布于闽北的肺吸虫病的病例在十年间明显减少。

七、 重现历史,古为今用:

李友松经常参加医史学会的活动,关注史料中疾病的记述与分析,特别是《三国志》中对华佗的记述,所以十年前他主持撰写了:单小云,胡野,李友松(通讯作者)等.《华佗为何无奈小虫何----纪念毛主席《送瘟神》发表五十周年》(载《中国人兽共患病学报》2008,24(12):1159-1264)。

考虑到赤壁之战古战场为湘鄂两省的重血吸虫病流行区;在这两省的汉末女尸、男尸体内都发现血吸虫病卵,说明本病早已在当地流行,他俩为高官和官宦家属都被重感染,平民百姓就更普遍了。该战进行在初冬,但行军转移,训练水军多在秋季进行,恰是血吸虫易感季节;曹操兵马来自无免疫力的北方,易受感染发生急性症状为主的血吸虫病,故危害远重于孙权刘备联军中有免疫力的周瑜水军,因而此战不是因火烧致败。使之成为血吸虫病影响战争的典型事例,是医学史研究中有趣的篇章,自1981年在《中华医史杂志》发表《曹操兵败赤壁与血吸虫病关系之探讨》后近半个世纪不断收集相关资料,2016年以来,在姜庆五教授领导、周艺彪教授协助下完成一本《战争与血吸虫病》专著,近期已由复旦大学出版社出版,见图3。推翻千年误解错案,探求事件的真实,归还历史的真面目与是非,足慰平生。

福建省的血吸虫病在1987年继上海、广东之后实现了流行阻断,重疫区福清、长乐、闽侯、南安、同安、龙海等许多县市经济建设突飞猛进,加入全国百强县行列。疫区“千村薜荔人遗矢,万户萧疏鬼唱歌”的悲凉的老痕迹被欣欣向荣的景象所取代。

今年是农历的戊戌年,两个甲子之前,八国联军的炮火响彻北京城,积贫积弱的旧中国如今变成世界第二大经济体,血吸虫病疫区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变。面对这些,还有人后悔年轻时的工作分配和选择吗?每想至此,李友松无比告慰与欣喜。他常常对自己和友朋说:“如此人生,夫复何求!”

[责编:庞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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