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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心的守诺

2018-12-14 19:57来源:光明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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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在血吸虫病疫区,从小就对血吸虫

有着切齿的仇与恨。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

我心里的那份承诺:为消灭血吸虫病奉献毕

生!

—— 摘自郑绍龙日记

楔 子

湖北潜江西南有一个名叫郑家湖的小村庄。

53年前,在太阳刚刚出宫的那个时辰,郑绍龙出生了。父母费尽心思地给他取了“龙”名字,祈祷:“龙儿不怕血吸虫……”

然而,父母最担忧的事还是发生了。郑绍龙6岁那年,和村上的人们住在一间低矮的房子里接受了血吸虫病治疗。尽管面黄肌瘦、个子矮小,乡亲们仍相信:绍龙这孩子会是一条“龙”。

乡亲们没有看走眼。

1982年,郑绍龙考取了武汉医学院医疗系。郑绍龙记得很清楚,离家的那天,只有19户人家的村子像过年样热闹,乡亲们拉着他的手有说不完的话:“绍龙,当了医生莫忘了你是农民的娃……”

义无反顾干血防

1985年夏天,学医的郑绍龙毕业了。

面临工作分配,他决计回村一趟,听听乡亲们的意见。

那是一次刻骨铭心的回家。

父亲告诉他:“绍香在镇上住院,怕是不行了。”郑绍龙拔腿向镇上奔去,可是他来晚了,比他大15岁的堂哥因患晚期血吸虫病肝硬化已撒手人寰。

也许是堂哥的离世深深触动了他。本可以到条件好一些的综合医院工作,可郑绍龙却偏偏选择了干血防。他说:“我生长在血吸虫病疫区,对血吸虫有着天生的仇与恨。我要用我的毕生坚守我的承诺:为消灭血吸虫病而干到底!”

掐指算来,郑绍龙干血防已有33年。从医师、主治医师、副主任医师晋升为主任医师,见证和亲历了潜江血防的各个不同历史时期,算得上是一位“老血防”了。不过,在郑绍龙心里,最值得回味的仿佛还是年轻的岁月。

郑绍龙干血防的头15年是在血防医院度过的。虽然医院从“县”字号改称了“市”字号,但时常奔赴血防第一线、天天与血吸虫病人打交道的工作情态没有改变,一切为了病人的那份心的守诺从来没有改变。

时间回到1986年仲夏。

连续40天滴水未降,渔洋镇8万亩农田干得裂了口,上千农民日以继夜地奋战在长渠抗旱。为方便机械抽水,不少人下水除障,未料,发生一百多人急性血吸虫病感染。

郑绍龙在第一时间赶往事发地,和其他医护人员投入紧张的救治工作中。

发热、腹痛、腹泻,病人苦不堪言。

将病人转移到镇上医院?

不,时间不允许。

郑绍龙提出就近借用民房进行救治的方案得到领导批准。

那是一栋老式的农家民房,除一间大的堂屋、两间厢房外,再就是厨房和猪屋。堂屋和两间厢房既是治疗室也是病房,为了尽可能让病人住得宽敞些,郑绍龙的住所只能是在猪屋旁用柴禾圈一“地铺”。

那是忍受蚊虫叮咬和猪粪臭味的30多个夜晚。看着治愈的病人一个个回家,郑绍龙除了高兴就是一脸地轻松。然而,当他凯旋归来时,迎接他的却是一场不轻的病痛——发热、畏寒,居然打了上十天的“摆子”……

德技双馨为黎民

在潜江,郑绍龙是有名的“血防一把刀”——没受过一次投诉,没出现一次差错。

在病人口碑里,郑绍龙是位好医生——从不怠慢患者,从没收过红包。

在郑绍龙心底,血吸虫病人都是可怜人、都是需要他的人、都是他必须全力帮助的人。他甚至跟自己立下屡遭非议的规矩:为了挽救生命,应主动承担风险。

那是一个阴雨连绵的日子。

寻湖村一位呕血、便血的晚期血吸虫病人被转院到了市血防医院。在接诊的过程中,病人已休克,血红蛋白不到5克。郑绍龙主张立即实施手术,可大多数医生却认为还是应先保守治疗,止血后再依情况而定。

郑绍龙情急之中反复强调:“这位病人在当地医院是接受过止血治疗的!正是因为无效才转院的!如果我们的保守治疗仍止不住血再行手术就晚了!”

此时,有人反问一句:“如果此时手术发生意外,责任谁承担?”

是啊,责任谁承担?

这是一个令多少医者就此却步的难题。

郑绍龙不是没有考虑外科急诊手术的风险,他只是认为只要病人有一点希望,就要尽最大的努力。

他在与病人家属的沟通中,又一次体味到了一个家庭的酸楚:病人才56岁,家里的“顶梁柱”一旦没了,对这个家庭意味着什么?

当他再一次凝视病人那双求助的泪眼,再一次听到病人家属“郑医生,您就死马当活马医”的无赖求助时,郑绍龙不愿意给自己留下任何退路或是辩解的余地,他轻声应答:“谢谢你们的信任,手术我来做……”

无影灯下,出奇地静。

类似这样急性出血的晚期血吸虫病人手术,郑绍龙此前已成功做过31例,此时,为了一条生命、一个家庭的重生,他聚精会神,担负着一位医者职责。

是的,风险无处不在,但他觉得值。

这种“值”,不仅是因为手术获得成功,不仅是因为如今这个叫周超武的病人健康地活着而且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好,还因为他用医者仁心和精湛医术丰富了血吸虫病治疗的理论宝库与实践范例。

因这些范例,郑绍龙先后被选送到湖南医科大学、同济医科大学学习交流或深造,并主刀为血吸虫病人手术切脾近800例。

因扎实的理论功底和丰富的临床经验,他撰写的10多篇论文先后在省级以上的刊物发表。他的“食管下段梯状环形缝扎黏膜下血管加胃底折叠术治疗晚期血吸虫病门脉高压症”研究课题,获湖北省重大科技成果奖和潜江市科学技术进步奖特等奖。

因敬诺生命,救死扶伤,他被潜江市委市政府授予“劳动模范”称号,受聘为“湖北省血吸虫病专家咨询委员会委员”。

初心不改担使命

2010年6月,一纸调令,郑绍龙到市血防所任了所长。郑绍龙没有“心理落差”。他说:“我是离开了家又回到了家,只要是干血防、干我的本行,就能干出新名堂……”

从实现“疫情控制标准”“传播控制标准”到决胜“传播阻断标准”,郑绍龙身体力行,不辞辛劳到田间地头查灭螺,到农户家查治病,带领全市血防工作者积极作为,真的干出了“新名堂”:2012年迎接国家“血防春查”,得到充分肯定;2013年顺利通过国家血吸虫病传播控制考核验收;2017年市血防所被省政府评为先进集体,潜江血防代表队在全省血防技能比武中获团队一等奖,2名选手参加全国寄生虫病技能竞赛获团体一等奖……

为实现“连续五年查不到感染性钉螺、连续五年无当地新感染的血吸虫病病人病畜”的血吸虫病传播阻断目标,郑绍龙多方奔走,求得广泛支持,促成全省第一个“血防风险监测中心”在潜江落地。2018年4月中心投入运行,对全市疫区各镇、村、组采集野粪和钉螺进行风险监测,做到了“问题尽早发现,隐患及时消除”。

建立和完善“保达标、保成果”的血防联动机制,是郑绍龙参与血防工作改革的重要成果。在血防联动机制的运行下,血防不再仅仅是血防部门的职责,而是全社会的义务:市长与各地、各部门一把手签订《血防工作目标责任书》,以科学防治、依法防治的卓越成效回应民众关切;列出各部门的血防详尽的负面清单,实行限时整改消号,让“以点带面、联镇驻村、整体推进”的精准防治措施落地生根。2018年5月,继熊口、老新、龙湾等7个镇区按时通过市级“传播阻断标准”考核验收后,全市血防工作已具备“血吸虫病传播阻断”的达标条件,将接受省级验收。

又逢春风杨柳万千条,正是纸船明烛照天烧。矢志不渝干血防的郑绍龙不忘初心,默默奉献在自己的岗位上……

[责编:庞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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