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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年坚守临床一线,不忘初心战瘟神

2018-12-14 21:27来源:光明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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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 发

1986年7月13日,初伏天,已是夏阳似火,一列由南往北的绿皮客运列车正从长沙车站驶出,奔驰在京广线上。没有空调的车厢里,车厢顶部的电扇不停疯狂地旋转,仍不能增加车厢里多少凉意。所有的车窗洞开,伴随疾驰的列车所带来的车外滚烫的热风吹向车厢内,呼呼作响;和着乘客的说笑声,热闹得有些嘈杂,22岁的刘佳新,在完成了五年的湖南医学院医学系医学专业的学习,正坐在这辆有些拥挤车厢中,直奔湖南省寄生虫病防治研究所附属医院报到工作。伴着列车急驰的铿锵声,沉侵在无限而复杂的思绪中:踌躇满志?疑惑?憧憬?... ...?毕业离校时,老师告诉他:寄生虫病防治研究所其实主要是血吸虫病防治研究,由于湖南是血吸虫病流行重疫区,附属医院外科就是手术治疗晚期血吸虫病。没想到,这一去,与血吸虫病及血吸虫病人从此就接下了不解之缘!

初 心

1986年的湖南省寄生虫病防治研究所及其附属医院,坐落于湖南省岳阳市洞庭北路的洞庭湖畔,是一所客居岳阳的隶属湖南省卫生厅的省直单位,建于1950年,到80年代已有30多年的历史。由于院落建筑年代较久,尤其与当时的现代化岳阳宾馆隔墙相邻,显得破旧而寒酸,其附属医院仅仅是一栋开内、外两个科,还是木楼板的两层红砖楼!踌躇满志?实在与想象中的相差甚远,心都凉了!单位报到、安置住宿、科室报到、融入工作,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随着时间的推移,环境、人员的熟悉,刘佳新发现:“干血防”并不光鲜!人们私下流传着一句话“有女莫嫁血防郎”。有人问起并告知毕业分配在哪里时,“哦!就是那个血防医院哦”,语气中似乎带有某些不屑。原来,除了老一辈,自恢复高考后的几届医学院毕业生分配来院后,或考研、或调出相继离开。当时的刘佳新,父母在衡阳工作,岳阳举目无亲!尤其越来越发现这是一个“前途不被看好”的医院时,父母联系了衡阳市的医院准备调往衡阳。当时的外科,有两位优秀的老前辈,他们分别毕业于50年代的湖南医学院和湖北医学院。尤其是后者蔡德友教授——一名印尼归侨,大学毕业后来到医院,立志为疫区血吸虫病病人解除疾苦。前辈们的努力,已建立起了小有名气的血防脾脏外科,那个时候,需要切牌的晚期血吸虫病病人仍然很多,每周至少3、4个。他们成了“切牌匠”!发现年轻人的思想动摇,前辈们现身说法、鼓励、挽留。感动于前辈们的坚守情操,面对病人求生渴望的眼神,满足于术后病人康复出院的成就感,刘佳新留下来了!抱负、体现人生价值?!——作前辈的传承人,作一个优秀的“切牌匠”,造福广大的疫区人民吧!带着初心,砥砺前行!

坚守

当时的外科医生中,刘佳新年龄最小,也是恢复高考后的唯一一个后备力量。认为基础扎实,科主任蔡老教授调侃“收了这个关门弟子!”,作为接班人培养!临床工作中,有意让他挑重担:疑难病人归他管!麻烦病人归他管!所有的危重病人归他管!固定抢救室归他管——其他医生的病人发生危重情况需转入抢救室的也归他管!手术台上手把手地教。终于,刘佳新医生脱颖而出!

为让其学习和掌握更全面的普腹外科临床实践操作和技能,5年后,蔡老主任亲自联系自己的老师史教授,把他送到自己的母校湖北医学院附二院普外科进修1年,并特别拜托其在湖北医学院任要职的同学在进修学习的带教中给予关照。在进修期间,史教授发现刘佳新是一个外科好苗子,有意招为自己的学生,鼓励他报考他的研究生。从史教授的夸奖中,蔡老主任的同学提出如果刘佳新愿意,可以调湖北医学院工作,且可同时调其配偶一同前往。机会啊!心动!刘佳新向蔡德友主任汇报了可以调动的这些情况时,寄予厚望的蔡德友教授显得非常纠结而无奈!从无语的表情和失望的眼神中刘佳新读懂了恩师的苦衷!为了不辜负老师的一片苦心,进修结束后,回到了医院。从此,感恩于尚健在和作了古的老师和前辈们,感恩于培养他的血防所平台,带着初心,安下心来,一直坚守着所从事的血防外科事业,至今33年!期间,有来院后或几年即想方设法以各种办法调离、或脱离临床一线岗位… …等等、一批又一批,而刘佳新始终不为所动!“傻傻地”带着某种不被一些人理解的“精神”一直呆在湖南省血防所,呆在附属医院外科岗位。

33年的岁月磨砺,当年一个风华正茂的青年,而今已是满头华发!最好的青春和年华都留在了病房和手术台上,留在了为血防所附属医院的外科传承和发展事业上,奉献在湖南省乃至全国的伟大血防外科事业中!

传承

33年来,刘佳新兢兢业业,不断努力要求自己在本职岗位做出成绩。湖南省血防所附属湘岳医院是全国唯一一个省级血防专科医院,湘岳医院外科是全国乃至东南亚的门脉高压症切脾手术最多的医院和科室,一直享有盛誉。曾经一个时机,有二位“师兄”相继调岗离开外科,当外科前辈蔡老先生到了退休的时候,而下级医生还年轻十几岁,年龄结构极不合理,下面的一级断了层!好在刘佳新医师业务能力已经成熟,毅然接过了接力棒,成为医院特色门脉高压症手术的传承人。之后他通过多年艰苦的带领和传授,终于培养了一支团队,并在前辈的基础上不断的钻研和摸索改进,将特色专科发扬光大,尤其现代外科围手术期快速康复理念的贯彻,现代手术器械的应用,拓宽了手术的适应症,缩短了手术时间,减少了术中出血甚至基本不用输血,围手术期并发症明显减少了,病人恢复更快了。

担当

2004年全省大面积晚期血吸虫病救助工作实施以来,湘岳医院作为全省晚血救助技术指导医院,刘佳新是湖南省晚血救助开启以来的首批技术指导专家之一,他所在的外科一直接诊其他医院无能为力的高龄、复杂伴随严重夹杂症的高风险晚期血吸虫病病人的外科手术治疗。记得2007年11月的一天,科室来了一位来自益阳大通湖的谭姓男病人,因晚期血吸虫病脾肿大、食管静脉重度曲张并破裂大出血,转入长沙某大型综合医院经套扎和药物止血后出现肝功能损害、严重腹水,并被告知只能多次套扎今后也不可能手术治疗。老谭经过多方打听,慕名来到岳阳求救于刘佳新医师。当时该病人实在不具备手术条件!与其“在家等死”,他下定决心,卖掉耕牛和房屋,执意在院治疗。经过近4个月的“调治”,勉强具备手术条件。在病人强烈的求生愿望下,刘佳新医师带领他的团队,在承担着有争议的风险情况下,精心安排,成功实施了手术并康复出院。现在11年过去了,老谭定期来院复查并护肝治疗,身体越来越好,再没有发生出血!在湖北监利帮女儿看管超市,一家人其乐融融!老谭逢人就说:“是刘主任救了我,救了我全家!”

2017年的正月初七,正是春节放假上班的第一天,一位沅江南嘴的75岁徐老大爷,由其子孙陪同来到医院,打听并要找刘佳新医师作手术。他因年前腊月在家烤火时不小心摔倒,头部稍碰了一下椅子,出现严重头痛,被急送益阳市中心医院,头部CT发现硬脑膜外血肿,因出血量不大予以保守治疗。但进一步检查时发现血吸虫病肝硬变,巨脾,脾功能亢进,食管静脉曲张红色征。由于血小板低,加之肝硬变凝血机能差,极有出血的危险,建议并介绍到湘岳医院手术治疗。刘佳新带领团队接诊后,陷入了纠结之中:该手术适应症中教科书60岁禁忌手术,湖南省晚期血吸虫病外科救助治疗技术方案定下65岁病人手术“谨慎考虑”。现该病人年龄大至75岁,尙没有手术先例。鉴于病人平时在家生活尙能自理且可做一般劳动。刘佳新主任组织全院大会诊,在获得院领导支持的情况下,带领团队成功实施了手术并康复。1年后病人回院复查,恢复非常好,老人高兴的说“我至少要活100岁!”实现了“超越常规的突破”!

通过30余年的不断经验积累,门脉高压症手术相当娴熟,曾多次得到武汉同济医院杨镇教授的肯定。2011年,南县病人付女士,是一个深受晚期血吸虫病食管曲张静脉破裂出血折磨的一个中年病人,丈夫事业有成,在南县县城开了一家大型宾馆,且还有多个实体,家庭经济状况无忧。然而不幸的是,付女士每年出现几次呕血,除了金钱耗费外,每次死里逃生,痛苦不堪。慕名找到刘佳新主任,强烈要求手术治疗。让刘主任为难的是,该病人每次出血后因肝功能损害腹水形成,低血红蛋白。当治疗调理后情况有所改善后,再次出现新的呕血,“再次回到旧社会”!善良的丈夫十分纠结和痛苦,为了妻子的病耗费巨额治疗费用不说,频繁的呕血使他十分无奈!强烈要求破釜沉舟实施手术,“生命相托、救死扶伤”的责任感促使刘佳新主任试图冒冒险!在家属强烈要求“立下生死状”、在取得省晚血救助领导小组和院领导同意、医院各兄弟科室辅助支持的情况下,在保证手术稳、准、轻的手术时间短、创伤尽量小的高要求下,刘佳新主任带领团队成功手术,并亲自守在病房让她度过危险期。最终奇迹发生了,病人康复了!7年后的今天,病人仍然健在。去年听说刘主任到南县参加晚血核查,特此邀请合影留念,并直说“恩人”来了。

除了救治大量慕名来院的病人外,刘佳新主任作为全省晚血外科救助指导专家,还承担着全省各定点医院的会诊和技术指导。尤其值得一提的是被多次派到其他下级定点医院应急解决他们在手术台上大出血和脾切不下的技术问题。岳阳县血防医院在一个晚血病人的脾切除手术中,由于脾周粘连,在切脾过程中,累计失血太多,病人生命体征不稳,进退两难,存在技术困难。紧急求助电话打到了省晚血救助办,打到了湘岳医院。险情就是命令!救护车载着刘佳新主任呼啸而出,直奔岳阳县荣家湾!以最短的时间赶到,洗手,上台,病人转危为安!还有一天上午,刘佳新主任正在开所职代会,临湘县血防医院在一个晚血病人的脾切除手术中,由于脾周粘连,手术难度大,累计失血量大,病人血压测不到,病人十分危急!紧急求助电话,又是刘佳新主任受命紧急出动,以娴熟的技术完成手术。因失血太多,术后病人生命体征仍然不好,下台后刘主任继续坐镇指导抢救,直到半夜时分,病人情况确认稳定。回到岳阳,已是第二天凌晨。

所谓功多艺熟!除了已去世的蔡老和退休的冯老院长,刘佳新是全省参加切脾手术最多的人,也是一直坚持临床一线最久的外科医生。除了本院的日常临床工作,全省技术指导、会诊外,还承担全省各地、市晚血救助病人的筛查、核查、鉴定。承担全省和国家级的晚血学术会议、技术培训的讲座、讲课。足迹遍布三湘大地广大疫区,救治的病人也遍布疫区各个角落。每次下县市筛查和核查晚血病人,他都能惊奇地遇到10年甚至20、30年前曾救治的病人,他们也总是能情不自禁地叫出刘医师、刘主任的名字,宛如遇见亲人!总是心怀感激,还盛情相邀到家里做客。

开 拓

1999年所领导看到了外科发展趋势,较早的引进腹腔镜设备,派刘佳新去进修,当时岳阳本地的腹腔镜也刚刚起步,进修半年后回院后,就开始单独做,从此,开辟了医院的腹腔镜手术,后来又作为先行者,协助妇产科、泌尿外科开展了腹腔镜手术。近20年的时间,从传统手术到精准微创手术,多年的磨炼让刘佳新在肝胆外科领域汲取了丰厚的临床诊疗经验。2007年刘佳新被任命为科主任后,作为学科带头人,感到肩上的担子更重了,必须学会更多,站得更高,适应更加复杂的病人和手术。为此,又于2009年义无反顾的跑到上海东方肝胆医院进修学习,当时一同进修的对他还不可理解,他是进修中年龄最大、职称最高的学员,为了学习技术,他在进修医院虚心、刻苦学习,像个住院年轻医生一样经管病人,参加值晚夜班,获得了优异的成绩和老师的好评。半年学习回院后,把所学技术迅速开展,实施了肝叶切除、复杂肝胆管结石等手术。同时积极巩固了科室晚血门静脉高压症外科品牌,以国家血吸虫病重点专科的高度将品牌作精、作强、作细,在解决“超低血小板、超出血倾向”的高危晚血切脾病人,创新采用“序贯围手术期特有方法”处理,进一步保证了手术安全。传承并发扬光大了专科传统品牌。

奉献

作为一名外科医生是非常辛苦的,没有周末和节假日,大部分时间奉献给了手术室,奉献给了病人,当高风险病人手术后、或有病人因晚血超低血小板病人术后有术后出血迹象时,刘佳新主任总是睡在病房守侯,至病人情况平稳。当任科主任后,在平常的日常业务工作中,作好传、帮、带,从医疗文书的书写、诊疗方案的制定、医疗费用的把控、每一台手术的实施把关,保证了医疗质量,确保了科室医疗安全,也促进了各级医师尽快成长。除正常上白班外,非上班时间,他长期值守二线班,为下级医师作后盾,为他们排忧解难。只要不出差,无论周末还是节假日休息,必定到病房查房,他以以身作则、不计得失的工作作风,敢于担当的人格魅力影响身边人。

2012年外伤致右腓骨骨折,在石膏固定制动时期,正是全院为创建“三级医院”的特殊时期,他拄着拐棍参加医院到株洲的参观、学习创建经验并坚持参加各项迎检准备工作。在当时科室其他医生还不能作腹腔镜手术的情况下,来了腹腔镜手术病人,拄着拐棍上台手术!由于长期的劳累,刘佳新主任患有严重的腰椎间盘突出症,长期带着腰围坚持上台手术。

刘佳新从当初的热血青年,年青的经治医生,成长为学科带头人、外科主任医师、资深科主任。在日常临床工作以外,注重经验总结、积累和学术研究。先后主持和主要参与了省级以上科研课题7项,2008年,作为手术操作演示者和参与编辑、制作录制了卫生部《晚期血吸虫病手术教学》光碟1盘。在《中国血吸虫病防治杂志》等核心期刊上发表了学术论文20余篇,参编人民卫生出版社专著8部。

提起湘岳医院外科刘佳新,熟悉他的人给了这些标签:“手术精巧”、“谦逊仁爱”。他待人热情,谈笑风生,言谈举止中透露出一位资深外科专家的专业与严谨。33年坚守在临床一线,刘佳新说:“虽然累,但是值。当医生最高兴的莫过于看着自己的病人康复出院,这时心里特别有成就感。”他正是以此作为自己的准则与信念,兢兢业业奉献着一名医者的“仁心医术”。

长期的超负荷工作,刘佳新主任显得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但为了他的初心,为了他的晚期血吸虫病病人,仍然在血吸虫病外科临床一线坚守着,继续前行!

[责编:庞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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