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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小南

2018-12-15 19:56来源:光明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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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医疗世家长大,从小幻想成为一名手到病除的临床医生,没想到却干了36年的血防工作。”回顾过去,辜小南有一肚子话想说。

1979年,辜小南考上了赣南医学院,本以为可以实现做医生的梦,没想到却被分配到江西省寄生虫病防治研究所,与血吸虫病打起了交道。“我一开始很抗拒,不愿意面对,但时间久了,我慢慢爱上了这份工作。从不愿意干,到愿意干,到干得好,我的血防生涯可以说无怨无悔。”

1982年,辜小南第一次下乡。为了研究控制血吸虫病有效措施,解除疫区人民深受血吸虫病危害和痛苦,他离开繁华的都市,来到鄱阳湖畔进贤县三里乡何家村,投身于控制血吸虫病事业中。“我当时只有24岁,还是一个热血青年,从未去过乡村,乡下恶劣的环境和辛苦的粪检工作都好似一盆冷水浇在头上,与我的想象反差太大,干一件自己不喜欢的工作那是非常痛苦的事。” 辜小南说,那时他天不亮就起床,挨家挨户收集大便,完成了近3000人的粪检任务。“现在回想那种感觉,就像一天到晚生活在厕所里一样。”当时项目组的胡林生、谢彰武二位老同志看出了我的思想波动,他们没有说大道理,而是默默的言传身教,老一辈血防人对血防事业的一往情深,薪火相传的优良作风,痴心无改的优秀品质潜移默化的影响着我。通过查病治病,有效降低了当地的血吸虫病感染率,我还是很欣慰。对一些人“搅屎医生”的称呼。我也能微笑面对。没有我们搅屎臭,哪来村民健康香。

1983年,辜小南跟随丁贞英老师做晚期血吸虫病电热腹带动物实验项目。大剂量感染了血吸虫的兔子死亡率很高,只有精心的饲养呵护才能降低死亡率。为了研究的顺利进行,辜小南主动要求到动物房对动物进行特护,精心配制饲料,观察实验动物反应,时常要对。病重兔子进行抢救。每天对每一只病兔都要开展二小时电热腹带治疗。每天在动物房工作时间在六小时以上。通过三个月的实验治疗,取得了科学的实验数据,辜小南也当了三个月的兔子官、饲养员。

辜小南血防生涯中做过血防工作的各类工作内容,他当过临床部的血防专科医生。80年代,由于血吸虫病尚未得到有效控制,血吸虫病人数量众多。他每天管理着二三十张病床,工作繁重。“对待这些病人,一定要带有感情,要不然做不好这项工作。”临床部有一位住院三年的晚期血吸虫病人,病情复杂,时常反复,多次大出血,病情凶险。辜小南和同志们日夜坚守在病人床边,观察病情,及时予以处置,最终把病人从死亡的边缘抢救回来。病人出院时。流着眼泪说:感谢共产党,感谢辜医生救了我一命。有时候,有些同事关心地跟他说“像你这样的资历和工作能力,如果在医院搞临床,肯定‘吃香’;现在你搞血防,一点‘香气’都没有,多么可惜!”辜小南听了,总是微微一笑,不做回应。他明白,血防工作将是我一辈子的事业,为了人民的健康,这个信念坚定不移。

辜小南同志工作中科学严谨,一丝不苟,往往通过临床诊疗的蛛丝马迹发现重大疫情。1997年夏天的一个下午,辜小南像往常一样在门诊值班。突然从门外急匆匆走进来一个妇女,带着一名九岁的小孩前来就诊。小孩发着40度高烧,在多家医院辗转求医,仍无法明确病因。患者来自安义,该县1987年已达到传播阻断标准,辜小南心头掠过一丝不安。辜小南仔细了询问了病史,并进行认真检查,血吸虫病免疫学和病原学检查均为阳性。他立即警觉起来,经询问,家长说孩子暑假期间在河沟里游泳。同时,他们村里也有几十个小孩发着高烧,不知原因。这是血吸虫病的重大疫情,辜小南即刻向省血地办进行报告。省血地办立刻组织力量,派出队伍前往安义县进行处置。最终调查发现有螺河段长7公里,有钉螺面积800亩,粪检查出虫卵的血吸虫病患者87人。由于处置及时,措施得力,疫情很快得到控制,避免了疫情的扩散蔓延。

辜小南是江西省血吸虫病B超诊断现场应用的最早实践者,多年来已为3万余名血防疫区群众进行B超检查,关于他的超声检查还有一个传奇故事。1998年7月,有两位江西省吉水县农民前来门诊就诊。两人均居住于该县阜田镇窑下自然村。血检、粪检为阴性。但肝脏B超图像均呈典型的血吸虫病网络状改变。但是由于B超不能当做血吸虫病诊断依据,但辜小南本着高度负责的精神,依据B超图像高度怀疑为血吸虫病。吉水县历史上从未有过血吸虫病流行,为慎重起见,他将这一情况及时向省血地办报告,所有人当时都将信将疑。辜小南带领6人小组前去吉水县现场开展流调。流调结果发现晚期血吸虫病人二例。肝脏Ⅱ、Ⅲ级的罹患率25.19%。选取六人进行直肠镜检,其中四人镜检查获血吸虫卵。流调结果证实其为“有病无螺”这一罕见的血吸虫病流行现象。因这一工作成绩,辜小南获得省血地办表扬和奖励。省血地办孙建民主任说:“一开始我是将信将疑,最后我是口服心服”。

血防工作是非常艰苦的,有时甚至是非常痛苦的。辜小南曾经三次中暑倒在堤坝和草洲上。一次是通过抢救才转危为安。血防人是用生命在诠释着血防精神,用毅力履行着血防职责。谈起血防生涯中最难忘的一件事,辜小南向我们叙述了他最痛苦,也是最温暖的一件事。1983年长江遭遇特大洪水,辜小南与省卫生厅一位同志一道奔赴彭泽县棉船镇,开展抗洪抢险与疾病控制工作。七月流火,暑气逼人,当时气温在39到40°,天上没有一丝云彩。为了尽快了解棉船大堤的险情,辜小南与同志们顶着烈日巡视在绵延32.6公里的棉船大堤上。从早上九点到下午两点连续五个小时暴晒在日光下。在前往最后一个闸口时,辜小南已经出现头晕目眩、恶心呕吐症状。同志们纷纷劝他不要走了,赶快休息。但他摆摆手,执意要去下一个点。他在心里默默的说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但在闸口前辜小南倒下了,倒在抗洪抢险的大堤上。他神志不清,脸色苍白,体温40°。防汛指挥部接到报告后立即派出小船接送辜小南去县医院进行抢救。经过二天的救治,辜小南终于清醒了。由于二天粒米未进,醒来的第一件事是多么想喝一碗米粥。邻床的一个病友看出了他的想法,立即叫自己的爱人回家熬米粥送来。当一碗香气喷喷的米粥端在辜小南面前时,他的眼睛湿润了。病友说“你大老远到这来抗洪救灾,防病治病,现在还患病受苦,我们也很难过,你们血防人就是我们的亲人”。说到这里,辜小南动情的说:“一碗米粥事小情深,它是我这一辈子最难忘,也是最美味的一碗米粥”。

[责编:庞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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