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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苗:与流感“过招”的“重器”

来源:中国科学报2019-11-06 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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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感疫苗目前仍是最好的保护手段之一。但遗憾的是,目前中国的流感疫苗接种人数并不多,只有2%~3%的接种率。”11月1日,在2019年“世界流感日”科普活动暨学术会议上,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主任高福表示,以人类现有的科技水平,流感无法避免,也无法预测病毒变异。

    据世界卫生组织(WHO)报告,流感每年可导致5%~10%的成人和20%~30%的儿童发病,全球约有10亿人感染流感,其中重症病例300万~500万,死亡病例29万~65万。而我国的一项研究表明,在2010~2015年度流感流行季节里,全国每年平均由流感引发的呼吸系统相关超额死亡达8.8万人,其中死亡的80%集中在60岁以上人群。

    仅过去的一百余年,全球就暴发过5次大范围的流感,分别是1918年西班牙流感、1957年亚洲流感、1968年香港流感、1977年俄罗斯流感和2009年甲型H1N1流感。

    “每年流感的流行强度是不同的,有时候我们几乎感受不到就过去了,有时候却会有较大规模的流行。”高福说,流感在北半球的冬天发病率较高。

    流感引起的并发症更可怕

    据WHO官方网站介绍,流感是一种病毒性感染,主要影响鼻、喉、支气管,并偶尔影响肺部。感染通常持续约一周,特征是突发高热、肌肉酸痛、头痛和严重不适、干咳、喉痛和鼻炎。多数染病者在1~2周内康复,无需进行医学治疗。

    “但需要警惕的是,流感会引起严重且危险的并发症。”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传染病呼吸道传染病室主任冯录召说,肺炎是流感最常见的并发症,此外还有神经系统损伤、心脏损害、横纹肌溶解综合征和脓毒性休克等并发症。

    近距离飞沫传播通常是流感病毒最常见的传播途径。“如果一个健康者与流感患者(流感病毒携带者)面对面或者距离两米之内,就很容易被传染。”冯录召说。

    另外,流感病毒也可通过间接接触传播。比如,健康人接触了流感病毒污染的物体表面,比如桌面、门把手,再用手去碰触自己的眼睛、鼻黏膜,也会造成感染。

    那么,流感病毒有哪些类型呢?面对《中国科学报》记者提问,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病毒病所国家流感中心主任王大燕表示,流感病毒分为四个型别,甲型(A型)、乙型(B型)、丙型(C型)和丁型(D型)。其中,甲型与乙型是流感流行的祸首。甲型比较复杂,目前已经发现18个H亚型和11个N亚型。而在人群中呈季节性流行的是甲型H1N1和H3N2型以及乙型的Victoria和Yamagata系。

    “目前,我国南北方省份流感水平仍然较低,检测到的少量流感病毒以H3N2型和Victoria系流感病毒为主。”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副主任冯子健表示,我国流感监测网络已经覆盖了大陆31个省份的所有地市以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可实时监测流感活动水平和流行趋势,实施追踪流感病毒变异等。

    但需要注意的是,不同的人感染流感病毒之后发生严重并发症的风险不一样。“儿童、老年人、孕妇以及患有哮喘、糖尿病、心脏病等慢性基础性疾病的人,感染流感病毒之后罹患严重并发症的风险更高,他们是流感高危人群。”冯录召说。

    当心抗病毒药物滥用

    一旦不幸“中招”,我们该如何应对呢?对此,高福表示,首先应尽早隔离治,并保持房间通风,特别要密切观察病情变化,尤其是儿童、老年患者和孕产妇。“在发病48小时之内,应该尽早进行抗病毒治疗可减少流感并发症,降低住院患者的死亡率,缩短住院时间。当然,如果发病时间超过48小时,依然可以从抗病毒治疗中获益。”

    而至于抗流感病毒药物的选择,我国《流行性感冒诊疗方案(2018年版修订版)》中在西药方面只推荐神经氨酸酶抑制剂,如奥司他韦、扎纳米韦、帕拉米韦。在中医治疗方面,该《方案》推荐成人使用连花清瘟胶囊、银翘解毒类中成药,针对儿童,《方案》推荐了小儿肺热咳喘颗粒(口服液)等中成药,并特别提醒,没有儿童适应症的中成药不宜给儿童使用。

    “需要提醒的是,流感的抗病毒治疗一定在专业医生的指导下服用。如果医生看到患者嗓子红,就开奥司他韦,很容易造成滥用,进而产生耐药性的问题。”中日友好医院副院长曹彬表示,对于轻症流感没有并发症和没有高危因素的流感病人,使用传统中成药和奥司他韦对流感症状缓解效果相似。

    当然,再好的治疗手段也抵不过预防的重要性。

    WHO在《全球流感战略(2019-2030)》中明确强调,疫苗接种是预防流感和降低流感危害的最佳干预措施。高接种率有助于保护人群,各国应设计和实施循证免疫接种政策,以减少疾病传播、降低疾病严重程度。

    英国的一项研究表明,流感疫苗接种率提高到65%可使2型糖尿病患者发生脑卒中、全因死亡、心力衰竭、急性心肌梗死和肺炎(或流感)的风险分别降低30%、24%、22%、19%和15%。

    目前,WHO和欧洲理事会都推荐各国将推荐人群的疫苗接种率目标设定为75%。据统计,2016~2017年美国、英国、澳大利亚65岁及以上老人的疫苗接种率为65%~73%,墨西哥和巴西60岁及以上人群的疫苗接种率已经超过80%。

    而我国流感疫苗接种率低,在高福看来,除了因为流感疫苗属于二类自费疫苗,仅在部分地区对部分人群实施免费接种或医保政策,更多的还是因为公众对流感和流感疫苗认知不足。

    比如,一些人存在侥幸心理,认为流感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即便感染流感病毒,发生重症的可能性也很小;还有人认为,即便接种疫苗也不能预防所有的流感病毒;另外,有些人则担心疫苗的安全性问题。

    接种流感疫苗不能终身免疫

    目前,我国批准上市的流感疫苗都是灭活疫苗,包括三价(IIV3)和四价(IIV4)。根据国家药监局网站和疫苗批签发信息,2019-2020季节,我国有7个厂家供应流感疫苗。

    通常接种流感疫苗2~4周后,可产生具有保护水平的抗体,6~8月后抗体滴度开始衰减。而根据我国各地每年流感活动高峰出现的时间和持续时间不同,为保证接种者在流感高发季节前获得免疫保护,王大燕建议,最好在10月底前完成免疫接种,而对于10月底前未接种的对象,整个流行季节也都可以进行接种。

    采访中,王大燕告诉记者,接种流感疫苗并不是一劳永逸的,因为流感病毒变异速度快,疫苗无法涵盖所有流感的变异株。“所以说,接种了流感疫苗,也依然有可能得流感。并且,每年接种流感疫苗才能获得相应的保护。”

    此外,针对于鸡蛋过敏的人群和孕妇能否接种流感的问题,王大燕给出的答案是肯定的。理由是:《中国人民共和国药店》(2015年)未将鸡蛋过敏者作为禁忌。美国免疫接种咨询委员会自2016年开始建议,对鸡蛋过敏者亦可接种流感疫苗。而孕妇接种流感疫苗则被WHO列入了第一优先人群。

    当然,除了高危人群应该接种流感疫苗,健康青壮年也有必要接种。因为有研究表明,当健康的成年人接种疫苗时,其身边的幼儿和老年人能受到更多的保护。

    “每个人都是自己健康的第一责任人,面对流感大敌,掌握科学的流感防控知识,积极参与到流感防控中来,是抗击流感最大的力量源泉。”冯子健说。(张思玮 崔雪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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