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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塔克拉玛干沙漠公路旁,有一句标语,黄建平每次带学生路过都要合影——“只有荒凉的沙漠,没有荒凉的人生。”
“我生在青海,长在青海,今天回到家乡,格外亲切。”一句朴实的开场白,拉近了与台下师生的距离。3月5日,科学家精神百场讲坛宣讲报告会在青海理工学院举行,中国科学院院士、发展中国家科学院院士、兰州大学特聘教授、博士生导师黄建平,用自己数十载扎根西北、矢志报国的经历,为“科学家精神”写下生动注脚。
“科学家精神百场讲坛”走进青海理工学院宣讲报告会现场
“后天的奋斗,才是决定人生高度的关键”
报告会伊始,黄建平从一张泛黄的小学毕业照说起。“1969年,我在西宁五四大街小学毕业。”1977年恢复高考,成了他改变命运的时刻。
然而,考入南京气象学院后,他的心情却跌入谷底。“我是全校倒数第二进的学校。”周围同学的成绩比他高出近百分,甚至有人质疑他的本科生资格。
“当时心里很不舒服,但也成为我努力的起点。”一年的埋头苦读,让他从班里的最差生考进前三,第一次获得三好学生称号。那张1980年的奖状,被母亲一直珍藏至今。
“三好学生”奖状
“现在很多口号说‘不能输在起跑线上’,其实不对。”黄建平语气笃定,“只要敢于创新、持续努力,后天的奋斗,才是决定人生高度的关键。”
博士毕业后,黄建平赴美、加工作12年。他说,那是自己“这辈子最错的一件事”。不是错在出国,而是错在迟迟未归。直到恩师丑纪范院士一通电话把他唤回,“兰大要建大气科学学院,需要你。”
黄建平与恩师丑纪范院士
“西北大地是我的家乡,祖国有需要,老师有期盼,我选择回到生我养我的土地上。”正是这份情感,让他在此后二十余年里,把学问做在了西北大漠、把科研扎根在高原戈壁。
“坚守,只因热爱”
在黄建平回国初期,我国西北干旱半干旱地区气溶胶、云、降水等长期连续综合集成观测几乎空白。他提出“化地域劣势为科研优势”,从观测入手,带领团队在海拔1900多米的萃英山上,手拉肩扛、徒步运送设备,建起西北地区第一个具有国际水准的半干旱气候与环境观测站(SACOL),开启了我国半干旱气候变化的系统观测研究。
徒步人力运送设备
“这是最艰难的一条路,也是最坚实的一条路。”此后二十多年,黄建平带领学生徒步荒漠、攀登高原、穿越冰川,在野外搭过“防风帐篷”,睡过“农家土炕”,亲历过“北风卷地百草折”的肃杀,也见识过“大漠风尘日色昏”的苍茫。
黄建平院士及团队
他带领团队在北方七省近150个站点采集了2100多个积雪样品,填补了我国积雪中黑碳气溶胶观测研究的空白,为我国气候谈判夺回话语权。
这份坚守,不仅体现在深耕本领域,更在于敢闯跨界新赛道。疫情期间,黄建平带领团队将大气科学方法应用于公共卫生领域,开发全球疫情预测系统。这场与论文无关的研究,精准服务了国家急需,也为团队的科研发展开辟了新方向。“真正的家国情怀,就是要用所学为国家做奉献。”他常对学生说。
如今,低空经济成为新风口。黄建平又带领团队撰写《低空气象学》,这将是全球第一本该领域的教材。“高原的天,娃娃的脸,说变就变。”他说,要发展低空经济,必须先破解气象难题。
黄建平院士作报告
“人生短暂,但总得拼命去干”
他鼓励青年学子勇于交叉创新,但也强调“不能为了交叉而交叉”,“要在重大事件中投入进去,才能真正形成交叉。”他举例说,学生黄忠伟是学物理出身,转做激光雷达研究时,曾把一百多万的仪器拆了一地零件,“我当时气得想给他一锤”黄建平打趣说。但由此团队造出了更先进的雷达,黄忠伟也成为了激光雷达专家和低空经济的骨干。
面对青年学子们普遍存在的科研焦虑,黄建平给出了“慢就是快”的答案。“我有个习惯,每天早起两小时,专心读文献、写文章,不求快,但求深。”
他勉励大家不要“躺平”,“人生短暂,但总得拼命去干。我六十多岁还在与时俱进,年轻人更要仰望星空、脚踏实地。”
报告尾声,黄建平再次提到塔克拉玛干的那句标语:“只有荒凉的沙漠,没有荒凉的人生。”他说,在偏远地区,一样能把学问种在大漠里,把论文写在祖国大地上。
三月的阳光斜斜照进校园,远处的祁连山雪线清晰可见。在这片黄建平出生、成长、又回来奉献的土地上,“只有荒凉的沙漠,没有荒凉的人生”这句话,正在新一代青年心中生根发芽。(记者 武玥彤)
